从前有农民起义,现在有市民起义。街头政治的作用越来越大。台湾人闹翻了,百万人起来倒扁。施明德写好遗书,随时准备殉道。一言不合,绿军将领大嘴巴子出手,被现场直播,天下皆知……
还好此间陈水扁出外云游去了,去的是伯利兹、瑙鲁这几个超级大国。就岛内形势而言,他最好还是别回来,只要回来就得让人摁泥儿里去。台湾人倒扁,大陆当然全力支持。因为陈水扁是两岸关系的麻烦制造者。如果需要,大陆也可以组织人游行,算是声援。最后直至把陈水扁赶下台。两岸一签字,就算是统一了。这当然是大好事。
祖国要统一连大陆的傻子都明白,大陆也是因为台湾人民倒的是阻挠统一的阿扁才全力支持。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台湾人倒扁,是为了统一吗?
恐怕不全是吧。台湾人恨的是陈水扁的腐败,恨他拿着纳税人的钱胡糟践(尽管大陆也这样,不过不能这么说),恨他把政治弄得如此不堪(这起码说明台湾人还能关心自己的政治),至于陈水扁搞台独,恐怕顶多排在倒扁理由的第三位了。所以不能没有这份担忧,倒扁成功后,万一台湾还是收不回来,那怎么办?谁知道还有没有新的麻烦制造者呢?
就算签了字了收回了,那台湾会不会成为香港和澳门呢?如果是的话,那无疑又为中央政府添了一个大包袱。因为中央政府每年给香港澳门的钱和物资不知有多少。没有大陆的供给,香港恐怕得比省港罢工时还惨。
易中天有一个精辟的论断(是不是他先提出来的另当别论),复兴汉室是诸葛亮治蜀的一个沉重的政治包袱。这话搁在这也挺合适。中国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进行资本的原始积累。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现在,这经济和政治恐怕也不能两全了。
不能两全的事太多了,牛郎织女赶上今年才好不容易一年见两回面,见完了还得回去继续放牛织布,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神仙尚且如此,我们就不必苛求了。尽管这是两个比较倒霉的神仙。
2006年9月2日星期六
迟到的双七夕问候
2006年9月1日星期五
梦回吹角连营
人家上课,我们休息。人家休息,我们军训。
在我的Google主页上,写着“离开学还有0天”。但是我还好好的坐在家里,没在学校。在学校里,哥们兄弟一见面,肯定不是说分班就是说军训。很多人觉着军训苦,这话没错。说军训不苦那是假的。但包括我在内的不少人(多数是男生)都很怀念军训的那几天。初中的军训结束时,连我们班的女生都哭了鼻子。在沙地的那片桦树上留下了“永远铭记这里”、“某某到此一游”之类的话。
撇开完成任务、不公正评价之类的一些体制上的问题,军训没什么不好。说军训受气,其实这不正是一种锻炼吗?军训时起码没人算计你,一不留神还会有人关心你。多不容易啊。
吃苦是坏事吗?你不受苦,佛祖都不超度你。明明白白的花上200多块钱去吃吃苦,总比让人骗了好几千后腆着脸说交学费了好吧?问军训能不能真正吃到苦是废话。军训的苦也根本不在伙食上。王胖子说过一句名言:对城里学生来说,最残酷的就是把他们放到什么好吃的也没有的小山村,然后天天播放麦当劳广告。这确实赶得上老虎凳辣椒水之类的酷刑了。军训好歹有饭有菜有汤,又没有麦当劳广告瓦解意志,和小山村中的酷刑比起来,好了不知多少。
上面说了这么多废话,实际上都是不着边际,扯了些闲话。其实我要说的是,在一起吃苦,总会被怀念。因为同甘共苦这个词,有一半说错了。只要是人,就只能共苦,甘来了,就会分崩离析,直到自相残杀。
2006年8月28日星期一
监管(菅管):草菅人命
小姑娘,英语叫 girl,相声行话叫抖花子。小姑娘有两大特征:一是喜欢捡贝壳、捡海螺;二是采蘑菇。现在,小姑娘捡完了海螺,要是吃那可得注点意了,千万得弄熟了,别弄得再得了病。北京卖福寿螺的酒楼,工商局、卫生局下文的意思是要“养成其恶”,得等得病的人多了,把事闹大了,才好出面处理。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新工作法。有关部门的意思是如果想把事故和责任人彻底处理干净,那就得治个大罪才能斩草除根。
到现在为止,卖福寿螺的酒楼不但没关门,而且还在甩卖福寿螺存货。水产市场倒是真的没有人敢卖福寿螺了。所以你也就不能说人家有关部门不作为。老百姓又拿这有什么办法?
是人命重要,还是责任重要?
某某人拿把斧子,砍死一个人,够了死罪。几个月后法院开庭一审,报到高法,下了文就可以执行枪决了。可这回东北的化工厂放着污水处理设施不用(说实话是用不了),剧毒污水成心往河里倒,还好没染了松花江,否则就不是一两条人命的事了。但是,就算是死了人,就算是死上几十个人,也就只能算是“责任事故”,放毒的人顶多判个十几年二十年,反正绝对判不了死刑。那么我们得问问:成心往河里放毒,跟谋杀有什么区别?就不至于判死刑了?
引用严歌苓《第九个寡妇》里的箴言:“什么都不是个事,就是人是个事。”可不吗!旧社会没饿死的人,大跃进时饿死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说得再雄壮,也得讲点最基本的可怜等级的人权吧,总得让人能活着吧。
乱世用重典,现在这所谓的治世(有人还说是太平盛世),好像就不必用重典了。可是,由治变乱,却仅仅在这律典轻重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