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7日星期日

太阳照常生气

祖国的生日晚了六七天才被我祝贺。我跟祖国都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哥们了。这样做实在对不起众位看客。怎么办?在这里拜个晚年吧,用那句经常对老三说的话加点佐料:恭祝吾皇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岁半!
刚刚过去的是伟大祖国的第58个国庆节,今后还会有不知多少个。这么一个不短于58年的政权在中国的历史上可以算一个中等长度的了。基于这种自信,中国有着国庆节阅兵的惯例,所谓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就像某某乡长三天一只鸡,五天一只羊一样。金秋十月,适逢中秋,吃着月饼看阅兵,好不惬意。只可惜,我们不能坐在天安门城楼上喝着风吃。
实在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有财力把整个长安街租下来跑婚车。我倒是沿着长安街走过那么八九分钟,感觉它是那么的宽,比五大道宽得多。于是我就回到了长江道来想象长安街。没什么不一样。依然是那么多的车。当然,我还是很坐过一些汽车的,只不过在很多高档车中尤其没坐过加长林肯一类的长车。其实要坐加长车也好办,买三个夏利焊一块就行了,只不过拐弯时容易折罢了。忍了。
当然,这年头连夏利都买的着,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由于国内的政治空气太紧张,很多祖国辛辛苦苦豢养出来的人才都跑到了国外,并且积极投身曲线救国的事业中。很多人觉得缔造了自己这一身才华的这个国家实在是限制自己才能的发挥。于是他们在国外展开大游行,呼吁中国解开网禁、报禁、尊重公民言论自由。扔油彩蛋清的子孙们把蔡依林的巨幅海报挂上了天安门。于是大批海归满意地归国,投身基层党组织,中国大地一片热火朝天的深水。
看了一个罗马尼亚人拍的罗马尼亚电影,名字还挺长,叫《布加勒斯特以东12:08》。这是一部有趣的电影。时间很短,连一个半小时都不到,情节也很简单,时间跨度不到一天。可以算是喜剧片吧(如果让中国人配了音就是一部完全的喜剧片了)。这部片子的噱头是讽刺革命。讽刺哪个革命?没办法,人家罗马尼亚人管89年推翻共产党政权也叫革命。就像在咱们这儿只能把这种事叫作资本主义复辟一样。照中国的说法,社会主义是新的,资本主义是旧的,新的应该代替旧的,旧的代替新的就是复辟,是历史的倒退。
真的是这样吗?暂且不说什么新旧的标准问题,历史的倒退不正是历史吗?历史的前进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话好象是人说的。虽然我说不出来这种话,但是我可以明白我们不要去瞎认识我们创造的历史。所谓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先进这种说法,在现在的世界,恐怕行不通。为什么?因为革命只是个中性词。
所谓奋斗,就是要以惊人的自制力去实现自己或主人的目标。奋斗过分了,就会陷入不奋斗状态而被社会抛弃。起码是被主人抛弃。你没有尽到奋斗的义务,就无法享受任何权利。而更多的时候,连以上这种最底线的廉价逻辑都不得实现,没有任何所谓是非标准。这就是我们没经历过的那个年代的逻辑。个人的好恶从没把持过这么大的权力。也无怪于那部罗马尼亚电影的主人公——电视台老板说他们在89年时终于“逃离了共产主义的噩梦”。
当然,推翻了“无产阶级”政权的革命给人们带来了什么?人们依然觉得与以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布加勒斯特东边的一个小城的社会制度发生了可以说是根本性的变化,但是过圣诞节人们要讨论的是什么?是一个离革命中心这么近的地方有没有发生过革命。独裁者被推翻,人们确实在欢呼,但是在这之前的几分钟,人们还在那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革命,确实只是精英们的事。
我被告知,上课要注意听讲。不要学《孟子》中那个一心只想援弓射鸿的弈秋的学生。
是啊,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鹅。

2007年9月28日星期五

穿过低矮的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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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广告,与下面的本玩意无任何关系。
我都记不清是第几次像新闻一样为官方做广告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低头望着地面,看到了屋檐的倒影。

是啊,谁没换过屋檐呢?我们一大堆人不是都换了么?老调子重弹。我们入住四十三之后,一个从表面上看很风光的大校壳逐渐将其本来面目撕下。很好玩,人人都疯了,疯得就像金山快译翻译的莎翁剧本。原南大附中的老师因为工资待遇降低而多次闹事并集体上课,原南大附中的学生因为晚自习费过高而集体放学。百度贴吧上,长期受到残酷剥削的四十三民众们精诚团结,与南大附中的流氓们做着艰苦的斗争。唉,都不容易啊。
看来我们是注定要和所有人打架的。还呆在南大里的时候,我们和南大学生打架,搬进了四十三,还要和四十三的打架。似乎我们就是要为高考而生。我们班的班委们还策划着要到校长室搭炕抗议呢。问题是他们知道四十三校长是谁吗?他们找得到校长室吗?四十三盖这么多大楼,没别的目的,就是为了隐蔽校长室的所在。
风雨交加的夜晚,独自走在路灯下,看着那雨线。看着那被雨淋干的地方,把它踩湿。不好,没盖井盖。
讨厌写作业,讨厌做卷子。大抵是所有学生的共同感受。今晚很荣幸,可以坐在这里挤东西。这越来越难得了。我们家隔壁的某母亲整晚都在唱世界杯的那个“哦嘞”歌给孩子催眠;我妈去了河北区王串大粪场参加同学会,这才给了我这个在今天晚上上网的机会,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我越来越奇怪了,我又越来越讨厌上课了。这也许就是快要离开学校的前兆吧。还有九个月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时间这东西照老人们的说法是一晃就没的。九个月可以晃得很快。
躺在地毯上,真诚地咳嗽几声,然后说,一点都不呛。然后继续躺倒,遮住被我烧出来的那个大窟窿。
为什么我会讨厌上课?因为课都很没劲。所有的课都会让你笑掉大牙。所有的一切,课本、老师的讲解、意识形态的曲解,没有任何味道。没有办法。连冷笑都会成为傻笑。闭着嘴大笑。就像笑话一样,听一个开头就知道结尾。只能放出会心的傻笑。
要逗笑别人太容易了,前提是那个人会笑。否则把一个不笑的人逗笑是危险的。人们都在那里大笑,就没有时间吵架了。
吵架的根源是说话,人人不说话,世界就没有矛盾了。不要说话。人只要一张嘴就会产生误会。不要问别人问题,他不会告诉你真相。你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每个人要做的,就是给自己做好广告,赢得自己的价值。广告很简单,举个牌就行了,在上面标上自己的价格。写清楚是物价局定的就行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弱者充当强者。打败你的目标,将他的尸体烧掉,用地毯将他裹起来,扔进井里。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当然,在交流的时候我们还是要注意,一切要以尽快结束为宗旨。答非所问、答逾其限是不错的方法,可以使争论立刻停止。
两只手插进口袋,慢慢地走向原野。黄昏的原野。天地同色,天下大同。连你的身上都是金色。你被这美景吞噬了。成了照片。
小孩们在原野上建起了沙城,垒起了胡同。但那都是死胡同。你只有漫步在这些战壕里,像胡同一样走着。
沙坑里有炸弹,将胡同摧毁,使一切回到那美丽的原野。

2007年9月27日星期四

惊心动魄与荡气回肠

什么是理智?就是你在被人冷嘲热讽之后你拿起椅子没有砸电视而是砸他的后脑勺。当然,这因人而异,这要看被杀者是觉得命重要还是觉得电视重要。但无论什么结果,你都是成全了他:让他以死谢电视或望着碎片自杀。
逻辑混乱看来是我无法解决的难题了。就像天津队客场不胜一样。但是天津队可以换教练,我却不可能换脑仁。天底下没有第二个我的脑子。也没谁的比我的好。打开家门,自然要锁门,或者把自己锁在外面,或者把自己锁在里面。
真想拿一个手机上大街看见什么拍什么,有些什么录什么。但是那不可能,我怕被人抢。因为我上的是大街,是人多的地方。是人们的东西进行交流互换的地方。虽然方式都是不同的。
抱怨我们的生活过于平静是不应该的。什么叫惊心动魄?杀人砸电视才是吗?没这么简单。难题会遇到很多,还有是难题数量三倍多的答案。答案又都是难题。唉,DNA链一样的五·三。
我的承受能力很强,忍受能力很弱,享受能力没有。这也是我在这里混的秘诀吧。初三我做课外古文练习时读到《艾子杂说》中的一则,于是我找出《艾子杂说》全文读了读。有一则很好玩:

艾子好為詩。一日,行齊、魏間,宿逆旅。夜聞鄰房人言曰:“一首也。”少間曰:“又一首也。”比曉六七首。艾子意其必詩人,清夜吟詠,兼愛其敏思。凌晨,冠帶候謁。少頃,一人出,乃商賈也,危羸若有疾者。艾子深感之,豈有是人而能詩乎?抑又不可臆度。遂問曰:“聞足下篇什甚多,敢乞一覽。”其人曰:“某負販也,安知詩為何物?”再三拒之。艾子曰:“昨夜聞君房中鳴曰‘一首也’,須臾,又曰‘一首也’,豈非詩乎?”其人笑言:“君誤矣。昨日,偶腹疾暴下,夜黑尋紙不及,因污其手,疾勢不止,殆六七污手,其言一首非詩也。”艾子有慚色。門人因戲之曰:“先生求騷雅,乃是大儒。

不好意思,把这一则全贴在这里了,还侵犯了苏轼的版权。不过这则故事却道出了一则真理:屎来刻不容缓。大便这东西实在是令人产生颇多感悟。
我起得比我爸晚,所以很多个早晨我们家的马桶被我爸给抢先占上,并且他一早晨就要拉一两次,累计要半个多小时。我虽不像他一拉就半个小时,但是一旦来的急也不得了。可是我又不敢叫他起来把马桶让给我,因为我抢了马桶他就要往水桶里拉。
怎么办?憋着。谁说刻不容缓?多年的上学经验让我练出了憋大便的本事。于是我憋着大便吃了早饭,拿好卫生纸,去学校解决。有的时候到了学校一松劲,差点山崩地裂,于是我两腿夹紧,龙门紧闭,一步一步挪到厕所,迅速解开裤子卸货。不过,说实在的,释去重负的感觉真好!
于是这种大便存在主义就诞生了。从革命理想来说,放弃近的目标,选择远的目标,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这是一种豪迈的情怀。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人生就是这么无意义,我选择去学校解决,就要承担半路爆发的危险。我由于各种原因不可能并无法要求别人把机会让给我——他人就是地狱。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人生的三大要素都集齐了:近乎绝望、煎熬、忍受。正是这三种东西才使人能够活下去。
很多的王公贵族放弃了上层社会的糜烂生活,转而投入下层人民的的糜烂生活。这是很多无产阶级资本家的特点。虽然在革命中贝多芬和二人转没区别,但是也是无产阶级的最终分裂的一个因素。打成团的蚊子,随臭水四处乱流的死猫,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唯有居于龙须沟还依然保持的高贵举止是最重要的。人和他所处的环境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就无所谓什么人生没意义。人生只属于自己,善恶是社会说的,不是自己所应该关心的。当然说什么也没用,大便一样的生活,要品出其香味,还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