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在传说中的今天还是传说中在今天,四十三中正式鸟枪换刀,把牌子换成“南开大学附属中学”。早上去时,我看见写校名的地方被红布给盖上了,不过我放学时忘了看,是不是改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从表面来看是一点都没变:上午升旗时升的还是中国国旗,还是四十三校旗,还在奏中国国歌和四十三的校歌。
在百度贴吧上,已经有很多人抱怨受到四十三的老师和学生们的白眼,其实我没有这样的感觉。人家说南大附中的来了要求各班注意门户,其实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只是正常的正当防卫行为。两个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很容易打成一片,所以只要我们也注意好门户就可以了。不过我想没什么人能从地面出发钻进我们班的窗户。因为那是一种只属于阁楼的厕所窗户,小的可怜。
我们本以为今天要办一个盛大的换牌仪式,要求每个人必须穿校服、带白花准时出席,但是根本没这么回事。今天的主旋律还是教师节。是啊,老师忙了一年中歇了三个多月了,也该叫他们歇歇了,为什么今天老师们不放假呢?
当然,传说中的换牌仪式不可能实现了。因为没什么用。最要紧的,是把四十三中校园里的 n 个写着“四十三中示范校专用”的井盖换掉。如果要改变一个大傢伙,就必须把它的历史全部抹去。
国旗下讲话如今变成了国旗对面讲话,但内容没有变化,却写得很长,念了很久,旁边还得站个递稿的。当然用的还是决心书体,还是一个年级派一名代表站在制高点上哇哩哇啦。但是总还是不能令人留下什么印象。不过有一点还算好,升旗仪式的DJ说“升国旗,唱国歌”,可是无论是四十三的还是南大附的,都没有张嘴的。看来,中国没人唱国歌是个世界性问题,不好解决呀。
国旗下讲话没什么劲。教室里的讲话倒是很有意思。四十三中某位分管德育工作的体育老师在话筒前以及其严厉的态度宣布了教学楼二楼一个消火栓玻璃被不明人物砸碎的事。我们姑且将这个事件的名称简称为“四十三中教学楼二楼某某年级某某班某某或某某某同学砸碎消火栓玻璃的反革命学潮暴乱政治风波事件”。校领导对此事非常重视,亲自作了批示,要求将这一事件的经过卖给日本读卖电视台作为柯南大结局的脚本素材。这是后话,先不说了,单表正题。
看来讲话的那位体育老师对这次的恶性犯罪事件非常愤慨。简直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令人发指!再来四个:丧心病狂!(不对,转到武林外传去了,得转回来。)似乎这块消火栓的玻璃是从兵马俑坑里偷来的一样。没有办法,因为那是公物。不过,我们可以根据已经公布的某些细枝末节勾画出整个事件的经过:
公元二千零七年九月八日某时,工作在天津市四十三中学教学楼二楼某办公室的某某或某某某老师为了庆祝后天的教师节,擅自在办公室内冲泡方便面,擅自向面桶中加热水,擅自添加方便面佐料,擅自搅拌,擅自盖盖,擅自在等待面软时吸烟,擅自将烟灰掉在方便面面桶纸盖上导致起火,擅自冲出办公室,擅自砸碎消火栓玻璃,擅自拿出水枪,擅自灭火,造成方便面无法食用。
针对这个情况,校党支部和校团部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激烈投票,最终以支持票3票,反对票2票,弃权票1票的巨大优势决定:
1、此事纯系学生所为,自即日起开展严打斗争,彻查凶手;
2、各班限报三人为嫌疑人,不准在班委中选拔;
3、三个月后再查无线索,取高三年级月考倒数第一名为凶手,全校开大会,公审,枪毙。
命令一下达,全校师生拍手称快。公告广播后,好评如嘲,信一样的雪片纷至沓来,滚滚长江都是水。
以上是来自自由四十三电台的报道。
我们可以从这篇报道中看出,这是一件关乎中国前途与命运的重大事件。对此事的正确处理,是中国在薨死崩亡之际作出的正确选择。符合所有中国人民的利益。
但是,这也许没这么复杂,这只是新南大附中校领导们给我们老南大附中部众们的一次指桑骂槐式的警告。
我们应该为上面的报道做一些考证以证实其真实性。四十三中体育组今天隆重宣布:四十三中运动会将于今年10月12日公开举行。这说明了什么?这天正是日本国内公开租赁柯南剧场版第十一弹《绀碧之棺》DVD的日子。这和四十三校领导所批示的要把事件卖给读卖电视台的报道不谋而合。从而可以证明,这篇报道是真实的。
说多无益,暂以此记下这些虚构的实情。
2007年9月10日星期一
《天津日报》某报道的延伸
2007年9月1日星期六
大道如青天
痴人说梦,恐怕是个中性词。就像狼狈为奸一样。
确实,在梦里,我们可以做成许多在现实中做不到的事。这是一种补偿吧。在现实中连求死也不得,我们可以在梦中看到自己吃了100片安眠药、被人捅了一百刀之类。看来,我们在梦里做的事大部分还是在现实中有能力却不敢做的事。
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梦幻是现实的继续。这其中带有绝对的必然性。我们的常识告诫我们不能身陷在梦幻的泥潭中,于是我们陷在了现实中。并且还愚蠢地去追求梦想。向往着别人给我们勾画的那片梦,吃了西瓜打出牛肉味的响嗝。脑袋一歪,搭在手上,眼睛一咪,跟一海报似的,就是最标准的畅想未来的样子。
趴在窗户上,望着星空,你会有一种看不到星星的感觉或绝望。于是倒头睡去,梦到自己登到了珠峰上,大看特看星星。于是又陷入了以后没星星可看的绝望。想摆脱绝望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一种梦想。从此,没完没了。
梦和现实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很多情况下人做的梦还是真实地去反映现实的。有些梦是可以变为事实的,有些梦虽然不可能变为现实,但是给梦主提供了梦寐以求的理想。以至于他做着梦就乐出声来,把警察吓一跳。
含着梦,从十五楼跳下,醒来是那么容易,但又会立刻昏睡过去,没准再也醒不了了。谁也受不了整天做梦。梦无法影响现实,而你做着半截好梦很可能就被饿醒。这似乎不对等。但是说回来,当真是被饿醒的,八成都正做着吃驴肉火烧的好梦。
为了梦想,我们可以在现实中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跳楼。
但是,梦的最大好处,就是我们可以以一个旁观者的眼睛看自己做了什么,不用担心,没有后果。这是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现实中总是有法律的,是管理梦想的。你不能有这样那样的想法或行动。哪怕是实验。虽然,那只是实验。哪怕是尝试做梦。
看来,实验是现实中最接近梦的东西了。你可以看着一条狗像自己在梦中一样吃下若干毒药。一条失眠的狗。 也许,很多人陷入抑郁是无法做梦造成的,失眠就是失梦。失去梦想,一个人就废了?真的假的?好像无论怎样一个人都不应该失去梦想。最可悲的,是睡觉不做梦。
这和睡觉的姿势有关,我在家里躺在床上睡的觉,有一多半都做了梦,而在学校里坐在椅子上睡的觉却从没做过梦。姿势这个问题,看来果真能影响人的魂壳钻进梦魇。
从十五楼坠落,一般人会摔死,少数人会摔散,没有人会自救。但是十五楼和人一起坠落,则会使更多的人死亡。可见做梦的成本是小得多。但可悲的是很多人做梦都要按照常规的逻辑去做,在最不该讲逻辑的地方理性个没完。这实在没必要。当然,也没必要不讲逻辑,一切皆有可能。
当然,“梦想”这个词已经是严重应用于现实中的一个词了。虽说没有毁了这个词,但是贬低了它的价值。一个表达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的词。举个例句:我们为了共同的共产主义梦想,不怕上高三,不怕下火海。在这里,这个“梦想”该做何解?
当然,我羡慕抑郁的、有精神病的人,他们甚至可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去做自己的梦,又是多么宝贵啊。 而最该羡慕的,就是最接近于做梦状态的喝高状态。李白的生花梦笔也正是从酒而来。李白在他著名的抒情诗《五魁首》中写到:五花绑,捆成毬,呼儿将出换美狗,与尔同结万古仇。
于是,爱耍剑的李白桌子底下去了。
李白醒后,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坐在桌子底下,桌面高高在上,于是他又吟出了“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的诗句,然后磕了脑袋。又睡了。
这就是那个童真不泯的李白,不遵守中学生守则的李白。
2007年8月20日星期一
达摩克利斯之土豆辣子
我们家窗户对面原先是小卖部跟花店,后来给扒成巴格达市中心了,于是就这么停着。直到俩多礼拜前,终于有人管了。盖了一个“社区警务室”,也就是派所吧。现在已经封了顶了。说起来这小房子盖着也容易,拿砖砌一圈墙,上面弄个活动房式的蓝顶子就行了。但是这房子盖完了怎么看怎么不是玩意。怎么着也是个派所,可打外面看着就是一个车棚子。当然这也许是我神经过敏吧。谁让我在学校当的是太仆卿呢。
不过我这次可破了记录了。我用我建的俱乐部队“中国之队”踢了英格兰国家队一个16:0。这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可是在我建的这个队在刚开始踢的时候,都是每场被人家灌个3:0。由此我才发现,“中国之队”对英格兰的比分由0:3到16:0的转变,是党领导下的人民球队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强到大,从大到死之光辉历程的真实写照。 虽然又说偏了,但我发现我至今还没有提出正题,所以又不偏了。就继续这么说吧。
昨天翻了翻几本不搭界的书:一行左传,外加这一行的八行注释;十五行刘禹锡集;三十页《菊与刀》;一页叔本华;两行萨特;几页崔之元的并不怎么新的的《卢梭新论》;还有若干杂志。实在是没什么可资做笔记的东西。
但好在,我们家的下水管漏了。而且水流儿越来越大,顺着瓷砖间的缝隙源远流长、浩浩汤汤。现在已经荡满了整个地漏地区。我猜测这与湖南的塌桥事件、福建台湾的台风有密切关系。但是我爸做出了决定,发了大水,堵不可,疏亦不可。惟以换管为计是矣。果然,铸铁的管子是绝对不行的,必须换PVC的。当然,这种将要换的PVC管我见过。我和我爸经常去的拉面馆里,我们俩经常坐的一个位子旁边就有这种下水管。有时我们俩吃着美味的拉面时旁边的下水管里流水的声音实在是有趣。
我实在是废了。因为我说着说着偏又提到了吃。按我妈的说法我不该吃肉。因为那天在我表姐的柜台那里我踩过一个标准的玻璃面秤,它显示我的体重是110公斤。这说明我的体重一点没降。因为我根本没减肥,而且依然在不断吃肉,不断地吃辣子。
我到现在和十几年后都没打算制定一个所谓的减肥计划。因为我实在是不打算减肥,我也没觉得我有那么胖。当然,胖不胖都是别人说的,就像我后脑勺的头型一样。所以它们跟我都没关系。
但是我并不是像梁山海盗一样大块吃酒,大碗喝肉。我摄入的肉元素主要还是从菜中来的。诸如土豆辣子、鱼香肉丝等等。但是我最喜欢吃的菜还是土豆辣子。为此我还说过我的唯一一句名言:“连土豆辣子都不吃?!忘了本了!”我说这话时是处于一种神圣感的包围之中的。虽然我说不吃土豆辣子就是忘本,但是我知道,红军长征不是吃土豆辣子走过来的。土豆辣子不是别人的本啊。
对于吃土豆辣子我是驾轻就熟,我妈甚至说我的舌头已经感觉不出辣味了;对于摆在桌子上的一堆土豆辣子我也能好整以暇,分成十天吃就行了。但是,什么事情都有意外。这两天我妈买了一种鲜红的尖辣子,并且用这种辣子炒了一次土豆辣子,我和我爸一吃就说好,因为辣味确实很足绷。然后吃着一直没事。等到都吃完了,我正咂么滋味的时候,突然我打了一个嗝,把辣味给拱上来了,却没拱到嘴里,而是停在了嗓子眼上。于是我被辣了个够呛,赶紧喝了点凉水才算好多了。
我的舌头对于辣子已经没什么大感觉,但是我的嗓子眼很脆弱,人们大多数时候评判一个人能否吃辣子也是看他味蕾的承受力如何,理所当然不关注嗓子眼。但是辣子没犯什么错,我自己的嗓子眼和噎嗝却可以骗我,把我折腾个够呛。于是我就想到了考试。我至今都怀疑我中考的数学分和别人弄倒了,因为我说什么也不信平常数学过不了80的我中考会考102。于是我爸说,这种事多了去了。他还举出他们单位若干同事的子女平常学习好而高考却发挥失常考砸的成功案例来做佐证说明我发挥超常。但我还是不信。原因还是勉强能有的,因为我的高考肯定会考砸,所以我现在承认我可能在考场里超常撒疯会带来一些麻烦。因为无论怎样,我还是伸着舌头去考试的。但是高考如果考嗓子眼的话,我就会被辣得够呛。
现在应该是七月初八了,昨天早晨的广播放了一首叫“七月七日晴”的歌,于是就一天都是晴天。我的嗓子眼怎么说我不知道。
现在,抄上题目:达摩克利斯之土豆辣子…… 也许,更好的题目是达摩克利斯之嗓子眼与噎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