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23日星期四

中秋

因为想写回忆录的原因,我在骑自行车时总是要回忆一下我的过去了,当然就算不写什么回忆录我也经常这样做。但是回忆了半天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写的东西。我只记得我是个不太听话的孩子,幼时经常毁坏各种玩具;从来不喜欢学数学,但很早就在自己学认字;上幼儿园,大家抢玩具时我抢不过别人;上小学了,智力得到一点开发,学习成绩不错,我爸常常以此自夸;九岁即三年级时第一次手淫,结束了我人生前九年只意淫不手淫的历史;五年级时第一次被我爸以外的人欺负:被三个四年级的混蛋挤到墙角,最后哭了;小升初考试既不成功也不失败,最终上了南大附中;上初中后开始买书读书寻找真理与美,寻找真理以失败告终,寻找美既不成功也不失败;中考一贯的既不成功也不失败,又一次上了既不成功也不失败的南大附中;高中后我的数学和英语就没怎么及过格,不过思想上变化很大,开始学习西学;高考依然不成不败,但总算结束了在南开大学五年的过客生活;上了高职以后没挂过科,让我尝到了久违的成功感觉;二年级实习时有了第一次暗恋,最终默默结束,从此明白暗恋即可满足我超低的爱欲;直到现在,我坐在电脑前,敲打着我自己和这篇玩意。
一个标准的犬儒应该把自己的一切像楚门一样全部展现给别人,但是我修炼得还不够,因为我自己的一切甚至都还没有展现给我自己。有一些重要的人我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重要,比如我自己。
前天晚上和我妈在一起聊天,我给他看了看我校内上的日志。我告诉她我现在生活得足够无聊,她大可不必担心我某天被安全部的从家里抓走。她听了我的话,确实的放心了。我并不打算把我的生活过得多么无聊,只是我无论怎样生活在我自己看来都是无聊而已。我经常会注意到生活中的丑恶和美,然后把丑恶当作美,用无聊的笔触去描绘她们。所以为了发现丑恶美,我也经常会去制造一些丑恶,然后将它们记录下来,用以证明我内心的无聊与丑恶。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中学后我企图通过读书思考来寻找我灵魂中的善意和人性,但都失败了。
前两天我不知中了什么邪,突然觉得自己生活得如此幸福,突然觉得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时是那么的美好,突然感受到了我对爸爸妈妈的爱,这使我不胜惊异,我想,最大的动机是这两天天比较凉。
中秋之夜,我家没有什么特殊的庆祝,只不过比平时多炒了俩菜,同时全家人一起吃月饼。我们家人历来没心思赏月,就像没心思拿钱给乞丐那样。至于我,我不喜欢天气太好时看月亮,因为我喜欢月隐云纱的情景。
不过,回忆录还是先写不了了,先把《分尸》写完要紧。

2010年9月16日星期四

霜叶红于二月花


“哥们儿,你有纸没有?”
“没有,我也没带。”
在我的印象中,这组对话好像从来都只发生在教室而非厕所。
我上过的厕所都使我感到很亲切,因为我经常和朋友一起去的地方就是厕所,起码其他地方去得较少。不过,我并不觉得是厕所使我感到亲切,就像朋友不会使我感到亲切那样。
这个学期的课更少了,所以很多人赏脸来听课时不带任何文具了,女生带十字绣,男生带小说。老师觉得点名没多大意义,所以上课前点过名后,快下课时要让所有人都交一份作业上来,点名无凭,立字为据。所以,很多人都对别人发出忠告,千万要带好纸上课。
另外,在厕所借纸似乎比在教室要困难一些。

与学校不同,我家的生活比学校更无聊。唯一有趣的地方就是我在楼道里上楼时的感觉。特别是晚上,每到一层楼,声控灯就会亮起。当然有时候我的脚步太轻的时候,灯不会亮。除了灯之外,我们楼二层以上每层都有一家养狗,每次我上楼时,狗都会叫。所以我们楼不但有声控灯,还有声控狗。
另外,从前我也是声控的。每次我爸下班进楼门一清嗓,我听见了就去给他开门。后来装了对讲门,他在楼门口按对讲叫我开门了。他自己有钥匙,但为了摆谱从来不用。

图注:这是本周二书法课上我们年级的唯一一名中共预备党员同志照着老师在黑板上写的行书体《山行》临摹下来的作品。不过写到颈联因为一不留神不太对劲就打住了。看来背诗时不能光念声音,还要理解诗的意思。当然,如果在一不留神的情况下发挥诗旨,以抒己意,也算到了最高境界。

2010年8月29日星期日

报到

今天是报到的日子。早上八点二十我就到了学校。还好,没碰见任何熟人,因为根本就没什么人。
来到网球场边的花池,耳机里响起了天堂电影院的主题曲,我忽然有了故地重游的感觉。这一切,都与我似曾相忘。网球场的高墙上缀满牵牛花,全是紫色的,花瓣张着嘴,但不想说什么,因为我闻不到花香。我鼻子有点难受,走上前,采下一片花间的叶子,放到鼻子上,把鼻涕擤了个干净。那叶子被鼻涕粘住,似是展翅的绿蝴蝶,被我扔到了地上,然后一脚碾死。看来下次一定要随身带好手纸。
溜达了一会儿,我返回教学区看看有没有来些熟人。还是没人。我走进系办,办公室几乎都关着门。有一间开着的,我走过去,一位大爷走出门来,我忘了他姓高还是姓齐,不过我还是问他今天是否能报到。他告诉我我记错日子了,报到日期是29号。
不过我很确信没记错,因为我记得的报到日期就是28号。
离开了学校,我摸了一下兜里,只带了一毛钱。书店碟店是别逛了,不过大早晨九点就回家很没意思,还是骑车到处逛逛吧。反正手机还剩一格电,把它听完就回家。
骑到十点半,这一格电还没听完,但我已经从五大道方向骑回家附近了。骑过西湖道的人人乐时,看见店门口搭了个棚子,拉上了布标,写着“正版图书称斤卖”。我拔下耳机,刚想把这拍下来,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