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15日星期二

春夏之交

1.据阿迪达斯研究室称,本届世界杯的比赛用蛋“王八盒子”比上届比赛用蛋“舒肤佳”更圆,更滚蛋,甚至是历史上最圆的蛋。
所以这个新蛋在各种热身赛及训练赛中被广大球员交口称赞,甚至有时造成长传出界,门将黄油。当然这些并不全都是这个历史上最好的蛋造成的。
其实阿迪达斯公司犯了一个很蛋的错误。人们关心的是惊险的进球和精彩的扑救,而不是蛋圆不圆。
2.六月份的节日实在是最多的。6月1日儿童节、4日坦克节、7、8两天的高考节、11号开始的世界杯,还有16日的粽子节。
过往的坦克节在我家就像记忆一样被人遗忘,但今年有所不同。
这两天我家又在折腾,所以我妈暂时把所有的杯具都放在了洗衣机盖上。2号那天她洗衣服,把杯具都挪到了甩干筒盖上。洗衣机一启动,机器震起来,震得杯子叮当乱晃。霎时间,我仿佛置身春天的布拉格或夏天的北京。
其实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只不过是我又意淫了。
3.世界杯很没劲,表现最精彩的也都是门将。我开始期望全世界人民重新看待门将这一位置的重要作用。继成为防守核心后,门将有望在本届世界杯上被重新定义,成为世界范围内最新战术思想中的进攻组织核心。
4.虽然我家在折腾,但是该折腾的一直没折腾。我家厕所灯憋了,但是我爸在是无法从百忙中抽出时间来修。所以,现在我每天晚上解大便后,都要像个革命者一样,在黑暗中摸索,期望把这世界的污秽擦干净,寻找到一点亮光后,为之奋斗终生,但最终还是在为别人擦屁股。
这个星球上的革命几乎都失败了,而成功者也大多变成了拉新屎的人。所以,世界杯期间还是要注意身体,合理饮食,好好看球吧。虽然这届世界杯到现在为止还很干燥。

2010年3月1日星期一

无题

昨天早晨下班后,回家,看了冰壶决赛,然后跟我爸我妈去了人民公园。不是为了去看景,而是因为无景可看。
我去的是人民公园藏经阁的上海三联“西岸书屋”,听不好以为是锡安呢。一道上我跟我爸一如既往的没遛儿,我妈因为骑得慢一直落在后面。到了人民公园,没有个看自行车的,只有两个保安坐在传达室里,歪在桌子上。推车走了半圈也没有存车的。只能找个铁栏杆锁了。可是我爸骑的是我们家最值钱的交通工具日本车,所以他非要在那看着车子,我劝他说现在是和谐社会,车丢不了;但是他执意不听。最后只能是我跟我妈进公园去找书店。转了半个园子也没找着。园子里的湖还没解冻,所以滑冰准能弄死人;各条长廊里老中青三代票友咿呀学唱,催人尿下;多座正殿破败不堪,宛如国米黨刚撤走,弓长黨刚接收;显密圆通殿香火缭绕,园外同时鞭炮齐飞;几只白鸭趴在冰上宛如一块块剩面,在饺子锅外寂寞的凝望。
照原路返回另一个起点,终于找到了导览牌子。藏经阁在厕所边上,所以刚才没注意到。有道是深山藏古厕,接着找吧。
找着了。藏经阁。大木牌子。上海三联书店。西岸书屋。玻璃门。正在营业。
看见了不少上海三联出的书,因为上海三联的书不好买。因为卖的快,因为我特别亲切,所以看到了几辑思想与社会,还有这套书下的维柯的两本书。
开始瞎转,看见了一本《爱比克泰德论说集》,嗯,斯多亚,买。……(买的所有书看我推。)

……此处被删456732字,为转载该书正文内容……

转了一会,我爸着急了,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因为我知道肯定是我爸打来的。 我妈给他打了过去,说马上就出来。然后结账,走人。
还看到了上海三联出的《尤利西斯》珍藏本,英文原版+萧文译本,全三本,皮封,看着真舒服。所以算了吧。我对天书不感兴趣。
出来了,我爸等急了。我问他怎么了,他去厕所了。
出来了,我爸急完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尿憋的。
“活人能叫尿憋死?你就往裤里尿呗,咱这是和谐社会,所以你不放心非得看着车子,许别人偷车,不许你尿裤?”
“玩蛋去。”一句我爸的标准结论语。
回家,走马场道、睦南道,顺便瞻仰了各位爱国人士的故居们,这些人到现在可能还得是爱国人士。

2010年2月2日星期二

听我

有谁能舒舒服服地坐下来听我说话呢?有谁能假装舒服地坐下来听我说话呢?有谁能难受得怪叫直到我停止为止呢?
这是她和我共同的痛苦体验,但我们每日还是重复这些样的快乐生活,无论是不是忍受,他总是耐心地听着,我总是痛苦地说着。
房间不大,足以装得下我们两个人,并且足以被我的没完没了的话装满。满满当当的,甚至他吐出的烟圈也被挤成无形,无法到达窗外。
我真真切切地看到过我的话从我的嘴里冒出来,一股一股的,仿佛飞流直下的涎沫或他吐出的烟圈,透明的,带着易碎的气流,有时冷,有时热,发烫,发臭。
痛苦。我的话的同义词,他就这么听着,显得无所谓的样子。他越听,我就越想说。我总希望用我的话告诉她我想告诉他的东西,但我至今也没有说出来。我的话依然像野草一样从的嘴里飞出来,窗子里的日光依然像月光一样直直的歪着。
我想对他说什么?我在说的时候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并且我还把我的很多想法告诉了她。他没有说什么,我也没有停。他插不上嘴,我插不上耳朵。
说的累了,我也会歇一下,她依然一动不动地听我喘息,我看着她倾听我的样子,就又开始讲起话来。
我脑子不好,不知道我在这一秒钟之前自己说过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到,反正她在听着,我在说着。
不过,我终于想起来,我好像在今天的这五个小时里对他说了说我们待着的这间屋子。因为我们每天13个小时从不离开这里。我们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吃饭,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睡觉。我可以谈论的,似乎只有这间屋子。
在我的描述中,这间屋子被我想象成有石头色的墙、玻璃色的窗户、铁棍色的栅栏、木色的门,还有水泥色的地面。我们俩好像就整天躺在这地面上。没有别的事情要干。
我从未说过我要从这间屋子里出去,他也从未听到过。但是我真的不想出去么?我看未必。我想出去,但是从我进来那一刻起,我就被告知不能出去。我似乎曾经问过他们我为什么不能出去,但她们告诉我我不能知道。我也就没再问。
由于它只是在听我说话,所以我们两个之间没有过对话。我试探性地问过他是不是能回答我一两句,但她却默默地拒绝了。我没跟他说过话,我不知道当他被放进这个屋子时他们跟他说了些什么。
更奇怪的是,她离我是那么的近,但是他从没看过我,我也没有见过她的脸,难道这也不被允许?他只是看着窗外,太阳和月亮。
我也想看到太阳和月亮,但是我离窗户比他远,看不到。
13个小时后,也就是一天后,门响了一声,又响了一声。但是我没听到。我只听到他走了。
她要去哪?
我听得出来,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依然对着她不停地说着,他还在那里安静地听着,没回过一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