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8日星期四

大隐隐于胡同

2008年,是使一些中国人十分失望的一年。中国民间的战略学家们在2007年做出权威预测:中国政府会在2008奥运之年对台湾动武,好多连中国国旗都认不清的中国年轻人血脉贲张,想要参军打仗。而2008年三月在Lhasa发生的事件使得这些中国人看到了战争的曙光。中国终于要打仗了!这是长期接受中国革命英雄主义教育的中国人最热切盼望的事情。但是,我们的政府在这件事情上再次违逆了民意。愣是好好的办完了奥运会,还和台湾签下了两岸实现三通的文件,这可是使这部分中国人大失所望。倒是人家俄罗斯跟格鲁吉亚在中国人热热闹闹地看奥运开幕式时打了起来。
当然,战争的定义和很多的概念一样,存在着广义和狭义之分。两个男孩争夺一个女人,他们的决斗被称作一场战争;两个国家争夺一个臭水沟的主权爆发的武装冲突也是战争。都是战争。在我们中国,战争更是大街小巷、男女老少、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也许是我们在近现代史受到的侵略太多了,我们把战争看作社会的常态物。
当然,新闻媒体这个在某种意义的倒霉玩意实在是把我们生活的世界的某些角落放大了,因为只有重大的事件才会被当作新闻被媒体报道,搞得我们认为这个世界好像随时随地的在打仗。因为这个时代的科技实在太发达了,打仗变得越来越方便。
不过,我们的眼睛也许也是被自己放大的,谁让你整天只盯着凤凰卫视?你不会看看南开有线台么?南开新闻多好看啊,今天是李大娘在家闲着没事抓到了一百多只耗子,明天是李大爷率领一百多只老头抓到了一个偷东西的收废品的。
中国的新闻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宣传。向人民群众宣传党的好政策,宣传社会上的好人好事。至于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但是还是由于科技的发展,普通人民群众也掌握了对事件的报道能力,所以各种草莓应运而生。众多民间记者经常会记录下一些在电视上看不到的画面。当人民群众变成了新闻的制作者而非接收者时,他们自然就会受到封杀。包括一切民间的东西,通常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官方否定,之后才会随着官方的需要遭到窜改或开放。
民间社会是丰富的,人们永远要活在民间,而非时时处于天安门广场。但是似乎在中国民间的东西就是就是无聊的,没有价值的。很多该归居委会管的事都被政府当作政绩来吹嘘。小区附近的臭水沟,居委会无权修理,只有找到政府,求着政府来解决才行。解决了还得给人家送一面大锦旗才行。要永远铭记“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古训。
也正是因为如此,政府更不会接受大众的监督。群众是政府权力的来源和施加对象,怎么可能成为监督者?所以我们只能翘首以盼政府部门能够受到政府的监督部门的监督。但是后果怎么样?最后出了三驴公司的三聚氰胺事件。缺乏民间组织的监督,政府就可以有天大的理由无为而乱。
但是,比较麻烦的事情是我们的民众没有时间去搞什么破监督。监督个屁!反正我吃的饭里没掺沙子就行。当然,要是有沙子我敢追质监局长追到丁字沽去。我们是老百姓,没时间,更没权利监督。这也是没办法。但是,这种状态所导致的结果,就是中国政府所谓的“群体性事件”。
仔细数数吧,一个2008年,中国有多少地方有人闹过事?恐怕数也数不清。能闹到中央的事,我脑子里记得的有瓮安、陇南、文山,之外的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当然,这些事的过程就是武警和群众互相打,结果就是群众打不过武警,有的被打死了,有的被打跑了,有的被抓起来了。然后,新闻就会说:“当地领导紧急召开会议,研究解决方案,以极大的耐心劝走了群众。”当然,是以暴力劝走的。
其实,政府用暴力来处理来闹事的民众的理由并不复杂。把他们打跑比把他们劝跑容易多了,跟这群黔首对话太麻烦了。这种态度早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就有人做过实验。在南京大屠杀的惨史中有这样一段,日本兵抓到了几十个中国人,把他们捆了起来。但是后来中国人闹着要吃饭,日本人觉得给他们找饭吃太麻烦了,于是杀了他们。虽然在日本人看来这是超度了他们。
虽然,中国人的民权意识和民权现实是那么的吻合,但是民间还是藏龙卧虎的。由于大多数中国人都被牢牢地拴在工作单位和家里,所以他们也不可避免的被放到了井里。
我的父亲就是一个例子。我爸爸的同事们很多都退休了,所以他在单位的那间破办公室大概只有位姓齐的大叔和他一起办公,于是,我爸爸回到家,除了骂他的顶头上司之外,就是“我们屋齐师傅说了……”从这位齐师傅的嘴里,我爸知道了天津有哪位头头被双规、长城宽带每个月比网通ADSL便宜、攒个n手电脑只需要花两千块钱等等。看来,这位齐师傅实在是个消息灵通人士。
中国民间的力量其实很大,只不过还没有被重视。中国网络的乱七八糟,也许就是明天中国整个社会继续乱七八糟的预演。
这两天中国政府启动了名为“打击网络低俗之风”的行动。并且揭发了Google、百度在搜索结果中含有大量色情网站链接,仿佛这些色情网站是这两家办的一样。但是,谁都知道,这两家早就和政府完成了合作,在搜索结果中去掉了一切不利于政府统治的网站的链接。色情是坏习惯问题,反政府是道德问题,两者不能混淆。虽然,中国网民上黄网是普遍现象,但是练法轮功的、练民运功的毕竟是少数。但是对这两种现象的治理程度却相反。
黄网站,封锁是封不住的,就像政府弹压群众的事件一样,封不住。但是为什么现在我们可爱的政府现在要镇压黄网站呢?因为,黄色是皇家专用的颜色,象征着权力,普通民众是不可以享有的。

谨以此文纪念改革开饭三十周年,虽然写作时间更像是要拜早年。

2008年10月25日星期六

宿舍的楼道

闲得难受

这个月我又成了博客僵尸了。我干什么了?每天在无聊的宿舍里无所事事。而那些离开宿舍的时间,无非是买书、读书,买盘,看盘。收获不多。但是毕竟买到了处女泉、生之欲、切腹、罗生门D9、末代皇帝CC4碟版这么多好盘,实在是高兴。另外还买到了德国的那部斯大林纪录片,至今还没看完。
住进宿舍,一切和原来不一样了。我现在的所谓“大学”生活果然比高中还要无聊。反正也是没人管你,只要你没有报名去管别人,无聊就会把你闲出病来。我们宿舍那几个货也实在够可以的。一个礼拜七天有五天都到网吧玩通宵,白天睡大觉,睡高兴了连课都不上。
当然,作为点缀,偶尔会有某位关心学弟的学长来到我们宿舍,与我们亲切交谈,顺便拉拉选票。我们这里一共才几百人,这几百人的学生会的主席也真有人会去竞选,还挨个宿舍拉票!真是闲得没事干了。当然,更可怜的是我们宿舍这几块料,我们班的文娱委员王八打算竞选下下届学生会主席,所以从现在就开始准备了。那天他跟我们617全宿舍的人(舍长、胖子、我、鲁子)说:“你们一定要跟615的搞好关系。你不觉得他们跟咱不是一条心么?得把他们控制住,他们宿舍没有拿得出来的人,但是回头别让他们坏咱们大事!“
就这俩宿舍总人数多达12个人,实在是容易出大事。
当然,我还是没有混上一官半职。因为我根本没报名当班干部。我们宿舍住着五个我们班的,那四个都是班委,只有我是群众。这也是没办法,我具有较强的被管理能力。
似乎我从初中到大专在同学中显得越来越个别,这是因为我上的学校越来越烂。到现在已经烂得不能再烂了。我们屋的几块料对我有时从嘴里蹦出的正经东西根本就没有概念。王八作为文娱委员还算好点。那天晚上十点半我正在听104.6的聆听经典,里面放的是钢琴奏鸣曲,人家王八问了我一句:“呦,月哥,又听交响乐啦?”我这才发现,按照王八的说法,可能连小提琴独奏都算交响乐了。一个人演奏的交响乐。
说了半天都没有提到我的宿舍。我们那里的宿舍在天津市的所有大学宿舍中算是不错的,每间宿舍有独立卫生间,并配备坐便器,马桶圈一坐就滑,增加了上厕所的趣味性。每间都有空调,只是没有遥控器,插上插头就算打开,拔了就关掉了,非常方便。阳台颇大,可并排站开七个人,四层以上楼层还能进行跳楼。阳台正对天津市第五运输场,每天火车卡车络绎不绝。整个宿舍楼墙面曾经洁净,并有脚印、球印点缀,屋顶时常有蛛网、墙皮落下,并无大碍。水房全天二十六个小时供应开水,还有“请不要用开水洗漱”的提示,想的真周到。另外,所有宿舍基本上都有蟑螂出现,可以丰富同学们的课余文化生活。一些同学买来白酒用来熏杀蟑螂,收到了很好的效果。酒熏过蟑螂后,还可以贴上“螂酒”的标签进行出售,一举两得。
在宿舍里看书已经越来越成为一种奢望。我现在只能允许自己在宿舍里看读书、天涯这些杂志。因为现在的宿舍完全是我们这几块料瞎喏喏的地方。虽然我一直以为这是我闲得难受才有的感觉,但我应该明白,这是闷的难受的感觉。我确实很闷,我混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快乐。我都白混了。我的混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