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英语叫 girl,相声行话叫抖花子。小姑娘有两大特征:一是喜欢捡贝壳、捡海螺;二是采蘑菇。现在,小姑娘捡完了海螺,要是吃那可得注点意了,千万得弄熟了,别弄得再得了病。北京卖福寿螺的酒楼,工商局、卫生局下文的意思是要“养成其恶”,得等得病的人多了,把事闹大了,才好出面处理。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新工作法。有关部门的意思是如果想把事故和责任人彻底处理干净,那就得治个大罪才能斩草除根。
到现在为止,卖福寿螺的酒楼不但没关门,而且还在甩卖福寿螺存货。水产市场倒是真的没有人敢卖福寿螺了。所以你也就不能说人家有关部门不作为。老百姓又拿这有什么办法?
是人命重要,还是责任重要?
某某人拿把斧子,砍死一个人,够了死罪。几个月后法院开庭一审,报到高法,下了文就可以执行枪决了。可这回东北的化工厂放着污水处理设施不用(说实话是用不了),剧毒污水成心往河里倒,还好没染了松花江,否则就不是一两条人命的事了。但是,就算是死了人,就算是死上几十个人,也就只能算是“责任事故”,放毒的人顶多判个十几年二十年,反正绝对判不了死刑。那么我们得问问:成心往河里放毒,跟谋杀有什么区别?就不至于判死刑了?
引用严歌苓《第九个寡妇》里的箴言:“什么都不是个事,就是人是个事。”可不吗!旧社会没饿死的人,大跃进时饿死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说得再雄壮,也得讲点最基本的可怜等级的人权吧,总得让人能活着吧。
乱世用重典,现在这所谓的治世(有人还说是太平盛世),好像就不必用重典了。可是,由治变乱,却仅仅在这律典轻重之间。
2006年8月28日星期一
监管(菅管):草菅人命
2006年8月25日星期五
窗户外面
这年头,甭管红白喜丧事,都要抓住热闹这一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我们门口这就乒了乓啷的跳了一整天。直到现在,我才弄明白,是本田大厦底商的新门脸开业。好像是卖衣服的,卖的还都是休闲装。但这就更让人纳闷了,卖休闲装怎么也得时尚一下,怎么弄了一大帮人扭大秧歌?
说实在的,这位老板可能不是南方人。南方人避讳多,怎么会让自己的对门是寿衣店呢?
雅安道的前半段刚刚压完新沥青,但是路灯依然照旧,一个礼拜也就两三天亮。剩下的时候,只能借寿衣店的灯箱照照亮。按说是够瘮人的。
寿衣店旁边的小门面房已经拆了有一段时间了。但地上还是有散落的砖块。像现在黎巴嫩的某些地方。虽说停火了,但只不定什么时侯又得折腾。
另一扇窗子外,直接可以看见三座正在盖的楼。中间那座已经封顶。
站得高看得远,要在原来,同一个方向,在二楼只能看到锅炉房沾满煤尘的墙。而在五楼连天环客运站都看得见。但现在,站在二楼和五楼,看的却差不多远了。一个人想看到远处的东西,可受外界东西的干扰太大了。鼠目寸光,也并不都是主观原因造成的。尽管在检查里不能那么写。
看月亮看久了,有的人就想把月亮摘下来据为己有。但在我的窗子前,这不可能。我家两边的窗户都有把窗户封死的护栏,想跳楼都不成。甭提摘月亮了,连看到的月亮,都被护栏挡成一道一道的。我把这称为“月窗食”。
离开学还有八天,离交作业还有两天,离一个月38小时的上网限时还有一小时零几十分钟。但这些时间都是一样的,都没到。
没到,它就不是历史。但已经成为历史的,很多人却又希望再经历一遍。这太天真了,所以,这些经历只能在梦中重温,但是不巧,做了恶梦。梦见了以前受的苦,于是又决定,把接下来的每一天过好。接下来的某一天,又苦的没法忍受了,又希望梦到过去的好时候,又做了恶梦,于是又鼓起了继续生活下去的信心。
这样,还不如死了呢。
乾坤大挪移
真是幸事啊。赶上了这么一个时代,亲眼看到了乾坤大挪移。太阳系九大行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变成了八个。小学时的自然课,如果跟老师说太阳系有八大行星是要被施以“立体式教学(罚站)”的。现在,教科书真的要改了,百科全书也要改了。根据我们年级王胖子同志的说法,天津的教材只和西藏、新疆的一样,所以天津很落后。
事实如何?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天津真的要改课本了。不独是改课本,连学制也要改了。改成了学分制。我估计这么一来,那些早上学一年或两年的朋友肯定得蒙头砸桌子了。
天津作为我国北方重要的高考移民城市,其作用恐怕仅次于内蒙古自治区。每年,几万的顶着蓝印户口的蓝盔部队步伐齐整的冲击着天津这座孤立无援的城市。另外,天津郊县的优秀学生也在盯着醉生梦死的城里学生。
在天津,农村包围城市;在全国,外地包围天津。口外的防御已经吃紧,南线也已被突破。被天津人的碎嘴称为“南蛮子”的南方人,来到天津抢占地盘。根据高一三班学报的独家报料,高考权威专家孙某某介绍说,南方藤甲兵的进攻方式是这样的:先在天津买房,上高中,利用天津的高考试卷考上好大学,再把房子卖了上大学。
不愧是藤甲兵!这身藤甲就是房子。上高中可以住,上大学可以卖。这样的特种部队,真是不好对付。
另据孙专家介绍,由于2005届的高一是旧教材的最后一届高一,所以,此届高一过了两年高考后,由于教材的改变,故没有复读的机会。而且,持蓝印户口参加天津高考的外地考生每年都要增加若干万人。
天呐!这么一来,天津本地的还有活路吗?
当然,在菜市场,本地的东西总是好的。本地带鱼、本地小白菜,年底年初还有卖本地日历的。
天津作为高中学分制改革的试点区,终于走在了全国前列。但是(请原谅我不识抬举),这是否说明,天津的生源差,糟蹋了也不可惜?
下岗的爹妈,加上一个高考落榜却没法复读的学生,正好一个旧体制的陪葬品家庭。
现在,我们南大附中高一全体还都等着高二分帮的消息,谁归斧头帮,谁归菜刀帮,还很难说。但是,对于我们这种三流学校的学生来说,我们的归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