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25日星期五

窗户外面

这年头,甭管红白喜丧事,都要抓住热闹这一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我们门口这就乒了乓啷的跳了一整天。直到现在,我才弄明白,是本田大厦底商的新门脸开业。好像是卖衣服的,卖的还都是休闲装。但这就更让人纳闷了,卖休闲装怎么也得时尚一下,怎么弄了一大帮人扭大秧歌?
说实在的,这位老板可能不是南方人。南方人避讳多,怎么会让自己的对门是寿衣店呢?
雅安道的前半段刚刚压完新沥青,但是路灯依然照旧,一个礼拜也就两三天亮。剩下的时候,只能借寿衣店的灯箱照照亮。按说是够瘮人的。
寿衣店旁边的小门面房已经拆了有一段时间了。但地上还是有散落的砖块。像现在黎巴嫩的某些地方。虽说停火了,但只不定什么时侯又得折腾。
另一扇窗子外,直接可以看见三座正在盖的楼。中间那座已经封顶。
站得高看得远,要在原来,同一个方向,在二楼只能看到锅炉房沾满煤尘的墙。而在五楼连天环客运站都看得见。但现在,站在二楼和五楼,看的却差不多远了。一个人想看到远处的东西,可受外界东西的干扰太大了。鼠目寸光,也并不都是主观原因造成的。尽管在检查里不能那么写。
看月亮看久了,有的人就想把月亮摘下来据为己有。但在我的窗子前,这不可能。我家两边的窗户都有把窗户封死的护栏,想跳楼都不成。甭提摘月亮了,连看到的月亮,都被护栏挡成一道一道的。我把这称为“月窗食”。
离开学还有八天,离交作业还有两天,离一个月38小时的上网限时还有一小时零几十分钟。但这些时间都是一样的,都没到。
没到,它就不是历史。但已经成为历史的,很多人却又希望再经历一遍。这太天真了,所以,这些经历只能在梦中重温,但是不巧,做了恶梦。梦见了以前受的苦,于是又决定,把接下来的每一天过好。接下来的某一天,又苦的没法忍受了,又希望梦到过去的好时候,又做了恶梦,于是又鼓起了继续生活下去的信心。
这样,还不如死了呢。

乾坤大挪移

真是幸事啊。赶上了这么一个时代,亲眼看到了乾坤大挪移。太阳系九大行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变成了八个。小学时的自然课,如果跟老师说太阳系有八大行星是要被施以“立体式教学(罚站)”的。现在,教科书真的要改了,百科全书也要改了。根据我们年级王胖子同志的说法,天津的教材只和西藏、新疆的一样,所以天津很落后。
事实如何?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天津真的要改课本了。不独是改课本,连学制也要改了。改成了学分制。我估计这么一来,那些早上学一年或两年的朋友肯定得蒙头砸桌子了。
天津作为我国北方重要的高考移民城市,其作用恐怕仅次于内蒙古自治区。每年,几万的顶着蓝印户口的蓝盔部队步伐齐整的冲击着天津这座孤立无援的城市。另外,天津郊县的优秀学生也在盯着醉生梦死的城里学生。
在天津,农村包围城市;在全国,外地包围天津。口外的防御已经吃紧,南线也已被突破。被天津人的碎嘴称为“南蛮子”的南方人,来到天津抢占地盘。根据高一三班学报的独家报料,高考权威专家孙某某介绍说,南方藤甲兵的进攻方式是这样的:先在天津买房,上高中,利用天津的高考试卷考上好大学,再把房子卖了上大学。
不愧是藤甲兵!这身藤甲就是房子。上高中可以住,上大学可以卖。这样的特种部队,真是不好对付。
另据孙专家介绍,由于2005届的高一是旧教材的最后一届高一,所以,此届高一过了两年高考后,由于教材的改变,故没有复读的机会。而且,持蓝印户口参加天津高考的外地考生每年都要增加若干万人。
天呐!这么一来,天津本地的还有活路吗?
当然,在菜市场,本地的东西总是好的。本地带鱼、本地小白菜,年底年初还有卖本地日历的。
天津作为高中学分制改革的试点区,终于走在了全国前列。但是(请原谅我不识抬举),这是否说明,天津的生源差,糟蹋了也不可惜?
下岗的爹妈,加上一个高考落榜却没法复读的学生,正好一个旧体制的陪葬品家庭。
现在,我们南大附中高一全体还都等着高二分帮的消息,谁归斧头帮,谁归菜刀帮,还很难说。但是,对于我们这种三流学校的学生来说,我们的归宿是……?

2006年8月24日星期四

咱中国人的嘴

“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
这是天津人说湖北人的一句俗话。在全国来说,最没本事的不是天津人,嘴最碎的,应该是天津人了。天津人自己没本事,碰见有本事的就说长道短。天津人最看不上的,根据我16.8年的生活经验,我觉得应该是湖北人和河南人。
不独天津人,中国人都是这样。起码在全国来说,除了河南人自己,别的地方的人都看不起河南人。也别怪某位河南老兄在人民网的强国论坛上说了这么反动的话:“你们非得把河南闹独立了才高兴是吧!”
河南是中国的劳务输出大省。河南有一亿人口,你说全国得有多少民工来自河南。中国城里人被中国民工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还要骂民工素质低,骂输出民工的省份河南。骂这骂那,无所不骂。
中国人的奴性是出了名的,但是别忘了,有奴性的人一旦当上主子,无论别人多有奴性可都要倒霉了。中国人觉得自己当上主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对手下人任意凌辱。作为主子的中国东部就会讥笑养活自己的中国西部。从平民坐上皇帝的刘邦和朱元璋就可以随意屠杀功臣。所以,中国人奴性的另一个重要方面就是中国人有奴性的目的,就是为了当主子奴役别人,而不是解放奴隶。所以,在中国搞社会主义会花这么大代价。
话扯远了,说回来。中国人过早地发明了“君子”、“小人”这两个概念。中国人不遗余力的想把自己塑造成君子,却往往成为小人。事实上二皮脸大有人在。自己做了丑事却百般狡辩,怎么说都是他的理。某名将带着百万大军出征,檄文、旗号、冒牌先皇子孙全齐,师出有名,打人家三万精兵打输了,就来个“胜败乃兵家常事”就完了;某著名智囊朝秦暮楚,惶惶如丧家之犬,双方一交兵就到敌方营寨投降,来个“良禽择木而栖,英雄择主而事”就行了。
中国永远缺少实干家,而从不缺少评论家。
看看当前吧。小泉参拜靖国神社,中国韩国提出严正抗议。可这有什么用?这要是在印巴,早就互相驱逐外交官了。人家往你心的伤口上撒盐,中国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当然,也都懒得放,还得学习呢)!严正抗议也就算了,却连个《人民日报》头版都挤不上去,头版上竟然还是在学习《江泽民文选》大会上的讲话这种千篇一律的官样文章,真不知说什么好。说起来,中国对日本的反抗行动(不是反抗言论!)仅仅是若干个中国黑客攻击日本网站。官方除了开个记者招待会、把日本大使找来训一通外没有任何举动,并且毅然掀起了学习《江泽民文选》的高潮。
一张脸四张嘴八张皮,中国人的聪明也就在于此吧。